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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平淡淡是生活,来来去去是人生。

 
 
 

日志

 
 

红色谍战小说《特情尖兵》(十八)  

2013-01-18 11:55:2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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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谍战小说《特情尖兵》--第1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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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2-01 04:25:52
  九十九、
  
  世上的事真得很奇怪,顺利的事情多了,后面常常就会出现接二连三的不顺。
  正当方剑春陷于被林丽萍深深怀疑的期间,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岛城保密局伸出的魔爪已离君英越来越近……
  岛城保密局主任曾讯派出得力干将笑面虎追查岛上的私人电台和商业电台隐瞒未交设备的情况。
  笑面虎不愧为干才,带着崂山组的人经过不到一个月查访,从市内无线电爱好者那里探听到了有一个小商人,因要去台湾把自己经常炫耀的一部美制2R发报机换成了金子和美元。可因一笔生意上的欠账没讨完,推迟了赴台时间。
  笑面虎找到了这个小商人,据他讲自己的那部美制2R发报机是通过三元电料行的一个店员卖出去的。笑面虎逼着他来到了河北路三元电料行窗外,指出了那个叫陆城的店员……
  太平路25号。岛城保密局办事处。
  二楼主任室。
  笑面虎把自己追查的结果向曾讯作了详细的汇报。曾讯大喜过望,知道顺着这根线索足以找到地下电台的隐藏处。于是,叫来了行动队长黄魏。
  黄魏每天都找借口在外面瞎跑,尽量避免跟曾主任照面,因为一照面就是挨骂。可实际上他的一举一动曾讯都了如指掌,黄魏所谓的几个铁杆跟班,几乎都暗地里投靠了曾讯,只不过黄魏还蒙在鼓里。
  “黄队长。看看人家苏组长干得多漂亮,不到一个月就查出了地下电台的线索,而你呢?哼!”曾讯点指着弯腰站在办公桌前的黄魏说:“现在也给你一个机会,带人去河北路三元电料行把一个叫陆城的店员给我抓回来。”
  “是!我带上带人去。”黄魏低三下四地答应着,转身往外走。
  “等等,你准备怎么抓?”
  “进电料行把他逮捕……”
  “你够猪的!”曾讯揪了一下鹰钩鼻子,阴阴地说道:“要等他走出店门,到了僻静的地方再下手。还有,下手的时候别再那么的粗暴,以免被旁边的人看出来,走漏了消息……完全可以像老朋友那样从后面捂住他的眼睛,像是请他出去喝酒的样子弄上车。这一套还得苏组长好好教教你……”
  “属下明白。明白。”黄魏撇着大嘴偷偷瞟了笑面虎一眼……
  
  河北路三元电料行的店员陆城是岛城电厂地下小组发展的地下关系,主要任务是利用在电料行工作的有利条件,为秘密电台提供必要的电子元件。谁也没有没有想到,这天中午在他回家吃午饭的路上,被一辆黑轿车跟上,在一个行人稀少的街上,被人从背后捂住了双眼,“热情”地拖进了轿车里……等上了车后,两只冰冷的手枪顶在了他的身上……
  陆城被抓回保密局后,不承认自己曾倒卖过什么美制发报机。黄魏把他弄进了地下行刑室。
  曾讯要求黄魏,打打可以,但是不能在脸上留下伤,也不能打坏四肢。因为他要用这个陆城把地下党电台人员“钓”出来……
  
  保密局。地下行刑室。
  黄魏命几名大手用钢丝鞭在陆城的**背上抽打了一通。吴城仍不承认。
  黄魏命令打手将上身**的陆城紧紧捆绑在长条板凳上。此时,在行刑的里一个炭火炉子烧的正旺,上面架着一只旧铁锅,锅里烧开的油在咕嘟着冒着气泡。黄魏从一打手那里接过一只长把木勺子,伸进油锅里捞起一勺热油,走到陆城旁边,狞笑着问:“陆城,那部美制发报机到底卖给了谁?”
  “我没有帮谁卖过发报机。”陆城**着回答。
  “好。让你多沾点儿油水,也许你就能想起来。”说着,黄魏照着他的肋骨处,慢慢将木勺子倾斜了一下,一股热油浇在了上面。随着失声的惨叫,陆城的肋部泛起一片白白的大燎泡,皮肉的焦糊味在屋里泛起……
  黄魏又绕到了他的另一侧,大瞪着野牛眼吼道:“陆城!想起来没有?还没想来的话,就再帮你想。”
  痛叫声在地下室里回响……
  第二天上午,黄魏被笑面虎叫到了主任室。
  曾讯攥着钢笔在办公桌上写着什么,见他进来便问:“说了吗?”
  “没、没有。”黄魏摇着脑袋回答:“上了‘热油烫’也不说……”
  曾讯把钢笔往桌上一扔,嘴角挂着轻蔑的笑:“你也就这么点儿本事了……苏组长,都抓来吗?”
  笑面虎整了整中山装,立正说道:“都抓来了。按您的吩咐把囚车停在了院子里。”
  “好。把那个陆城给我带到这里来。”曾讯朝黄魏扬扬手……
  过了几分钟,黄魏指挥着几个小特务将带着手铐的陆城押进了主任室。被折磨的痛苦不堪的陆城勉强的站住了身形。
  曾讯依旧坐在办公桌后,鹰眼上下打量了一番,说:“你就是陆城?听说你的骨头挺硬。好,俗话说无情未必真豪杰。我请你看样东西。”他向站在窗户前的笑面虎示意了一下。
  笑面虎笑着把两扇窗户推开,小特务们把陆城拖到了窗前。陆城往下一看,惊叫起来:“孩子!孩子……你们凭什么抓我的孩子?!”
  院子里的一辆绿盒子车上,两个穿着补丁小褂的小男孩双手抓着囚车窗上的铁栏杆,在听到了楼上的喊叫声后,扬起小脸朝上望,也一起哭喊起来:“爹爹——爹爹——”
  曾讯面无表情,语气平缓地说:“陆城,只要你说出那部发报机卖给了谁,我就放了你儿子。不说的话,我只能将他们押到金口三路的军统监牢里……”
  陆城愤怒地扬起双臂向曾讯冲过来:“无耻!你们竟然连无辜的孩子都不放过……”小特务们揪住他的头发,将他按在了地上。
  曾讯下意识的往后倒了倒身子,接着说:“别激动。有件事我还要告诉你,你的老婆正在到处找儿子,看样子快急疯了。还有,金口三的监狱条件不太好,凡是关进去的人,没有能活着出来的,又被老鼠咬了得鼠疫死的、也有给大毒蝎子蛰死的、还有活活饿死的。你再好好考虑考虑……来人,把那个孩子送到金口三路吧。他什么时候招供了,什么时候再放了他这俩宝贝儿子……”
  笑面虎回应着,朝窗下喊道:“把那孩子拉走吧。”
  楼底传来了汽车发动的声音……
  陆城大声地哭了起来:“不!放过我的孩子吧……呜呜……我说……”
  
红色谍战小说《特情尖兵》--第15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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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2-01 06:52:06
  曾讯要几个小特务都出去,屋里只留下了笑面虎和黄魏。让楼下的囚车先等在院子里。
  他从办公桌后走出来,来到瘫坐在地板上的陆城身边,背着手低头问:“告诉我,那部发报机卖给了谁?”
  “卖给了小鹞子。”
  “小鹞子是干什么的?是不是地下党?你们怎么联系”
  “应该是地下党。他原来是个拉黄包车的,我这里收到了好的电台零件就按约定时间给他打电话。”
  …… ……
  经过逼问,陆城出卖了小鹞子。
  “早说了何必受这些罪?来人把他押下去,把他那两儿子暂时跟他关在一起,等抓到了地下电台人员,就放了他们。别忘了给陆先生上点儿烫伤药……”曾讯安排人把陆城带了下去。
  等办公室的门关上了,黄魏撸了撸袖子说:“那个小鹞子肯定是地下电台人员,上次曹县路没查到的那个黄包车夫……”
   “闭嘴吧。放什么马后炮?这还用你说,我能连这个都想不到?”曾讯瞪了他一眼,转头对笑面虎说:“到了他们约定的时间,让陆城给小鹞子打电话,就说刚搞到了一件好货,要给他送过去……”
  “这样,我们就可以抓到小鹞子。”黄魏忍不住又多了一嘴。
  “再多嘴,你就给我滚出去!你妈的。”曾讯怒不可遏呵斥着他。
  黄魏狗一样地缩到了一旁。
  曾讯继续说道:“派人暗中跟踪那个小鹞子,看他到哪里去。我想他去的地方肯定是地下电台的隐藏处。”
  笑面虎竖起大拇指说:“主任,您这是放长线钓大鱼,不要说地下电台,恐怕连地下党的秘密组织都可能被连窝端了!”
  曾讯双手反扣在腰际,得意的哈哈大笑……
  
  下午2点。陆城又被带到主任室。
  在曾讯等人的面前按约定联络的时间给小鹞子打了电话,说搞到了一支美国产的电台真空管,就是价钱挺贵,卖方要20美元。
  真空管是电台的重要零件,也是容易烧坏的零件,美制的电台真空管性能比较好,也耐用。小鹞子想了想答复说,买下这个真空管,明天早9点,把真空管送到博山路56号天德塘浴池门口,验货交钱……
   
红色谍战小说《特情尖兵》--第15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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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2-19 22:25:26
  站在旁边竖着耳朵的曾讯听到话筒里传出的这几句话后,脸上露出了阴险狡诈的冷笑……
  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曾讯暗暗发誓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破获地下电台,让众人看到他的能力。为了十拿九稳,命令由笑面虎作为这次行动的主要负责人,在天德塘浴池周围布控,尽量采取跟踪盯梢,查出那小鹞子接到真空管后所往的去处。
  叫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黄魏领着行动队在附近听候笑面虎的调遣……
  曾讯反复叮嘱笑面虎,要抓活的!
  
  一00、
  
  上午9点整,陆城怀揣着一个用棉布包裹的美制真空管来到了博山路的天德塘浴池。这是市内最大的老字号浴池,也是最早开设女子部的澡塘。四层楼,配有岛上凤毛麟角的电梯,有些人甚至为了坐坐电梯而去,特别是小孩子,只要洗澡就嚷着要去天德塘。有“岛上第一塘”的美誉。
  湛蓝的空中朝阳早已冉冉升起。博山路居民密集,商贩也比较多,可今晨的商贩比平时更多了些。
  陆城看着手表,面色发灰,不时的抻头向路口张望,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此时,一个带着破草帽买甜瓜的小贩挑着担仗从他身旁路过,低沉的说道:“你他妈的自然点儿!他可能就在附近,要是给他看出了破绽跑了,就把你儿子送到金口三路!”
  草帽下,笑面虎朝陆城**出凶狠的目光……
  陆城憋屈着脸背起手在浴池门前来回走动着,几分钟后,忽然一只手拍了下了下他的肩膀,陆城浑身一哆嗦,回头一瞧,是带着鸭舌帽和墨镜的小鹞子,显然,他是从浴池里出来的。
  “我的娘啊。你吓死我了。”陆城捂着**口说。
  小鹞子低声问:“大城,真空管呢?”
  陆城连忙从怀里掏出来,把棉布打开给小鹞子看了看。小鹞子塞给他一小卷美元钞票:“20美元,拿好。真空管我带走了……大城,你今天不太对劲儿呀,心里有什么事吧?”接过棉布包着的真空管,小鹞子端详着他的脸不解地问。
  “这个,这个……是有事儿。我的两个儿子都病了,我还得回去请大夫给瞧病呢。”陆城唉声叹气地撒着谎。
  小鹞子想了想,从身上又掏出几张金圆券:“大城,你拿着给孩子们买药用。”
  “不、不。小鹞子,我不要,不要……”陆城心里羞愧难当,真想告诉他快跑吧,周围有保密局的特务,可一想到自己的儿子还在保密局的地下室关押着,他欲言又止。
  这些反常的情况都被陆城所讲的“儿子病了”的借口给掩盖了,没有引起小鹞子足够的警觉,虽然他心里略有怀疑。
  把钱塞到陆城的手里后,小鹞子返身又进了天德塘浴池……
  陆城双手颤抖着捏着那几张钞票,目送他快速走进浴池的大门里,眼里流下惭愧的眼泪。
  笑面虎安排两个小特务把走到路口的陆城带回保密局,然后,扔掉买甜瓜的担仗,钻上了一辆黑轿车:“去浴池后门的那个路口……”
  天德塘浴池里的小鹞子装好真空管,便从浴池的后门走了出去,浴池后门是个大院,他从后门旁推出一辆自行车,骑上车出了大院门。
  自行车从博山路出来往安徽路驶去。小鹞子骑着自行车,脑子里反复回想着刚才陆城那不自然的神态,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儿。他习惯性扭头往后瞧了瞧,有辆黑轿车稳速跟着自己,小鹞子立刻想到自己不能直接去观海一路,正当他想沿着安徽路一直到江苏路时,再回头,那俩黑轿车在一个小路口处拐弯了。
  也许自己是多心了。小鹞子犹豫了一下,还是骑到了观海一路路口,他要把这个美制真空管先放到观海一路2号。转交给住在那里的君英,由她带给地下电台小组。
  按照平时防备跟踪的措施,他骑到路口后突然来了个大转弯,向后蹬了几步,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后面跟着两辆自行车,骑车的两个戴草帽的家伙骑过几米远后,也转弯掉头。小鹞子一惊,心说,坏了,可能被盯上了。
  他快速冲到一条小路上,穿过这条小路前面是一片平房小巷。后面跟踪的两个人其中就有笑面虎,凭经验判断出对方发现了被跟踪想逃掉。他急忙掏出手枪朝前面的上空打了一枪,喊道:“停下车!不然开枪了!”
  小鹞子越发的加速冲进了那片小巷,拐了两个弯后将要冲到大路上了,一抬头看见前面的巷口已经被一辆黑轿车挡住,车上下来几个持枪特务。
  他刹住车一抬车把掉转过自行车,往回骑,此时,后面、侧面的小巷都有骑自行车的特务跟了上来。小鹞子下了车,将自行车支在墙边踩着车后座,双手攀着墙头灵巧地爬上了墙,顺着相连的墙头、房顶奔跑……
  笑面虎领着特务们举着枪在巷落里四散追赶着,高声喊叫着:“站住!抓活的!开枪打他的腿!”
  一时间枪声噼啪的响起。
  有几个特务也搭人梯爬上了屋顶,向小鹞子开枪**击。
  子弹从身边嗖嗖地飞过,房下全是举着手枪围堵的特务,小鹞子跑到临街一家杂货铺的房顶上,刚想跳到杂货铺的后院里,一颗子弹打中了他的右小腿,他身子一歪单腿跪倒在屋顶上,差点摔了下去。这时候,他回想起陆城那不自然的样子,心里明白了,狠狠的骂了声:“陆城,你这个叛徒!”
  身后跳出一个追上的特务,小鹞子从腰间掏出飞镖,一扬手,亮光一闪飞镖扎进了那特务的脖子,这家伙低低的啊了声从屋顶滚落下去。
  小鹞子拖着流血的右腿,艰难的一步步向屋檐处挪动,又一个特务从后面冒出脑袋来,举枪向他**击。小鹞子又打出一只飞镖,在飞镖扎进那特务的左眼里的同时,对方的子弹也击中了他的右臂……
  此刻,杂货铺后院里,笑面虎带着几个特务闯了进来,举着枪瞄着屋顶上的小鹞子:“投降吧,小子,你他妈的逃不了啦!”
  小鹞子抬头望了一眼蓝蓝的天空,嘴里喃喃道:“都怪我太大意了,唉……再见了,君英姐!再见了,同志们!”
  他坐在屋顶上,伸左手从腰际掏出最后一支飞镖,猛地扎进了自己的心窝……
  笑面虎等特务们惊恐地望着屋顶上那个小伙子,大瞪着双睛坐在那里挺了好一会儿,直到头屋里的向前垂下,整个人才慢慢的从屋顶上滚落下来……
  
  岛城保密局里,曾讯用手指硬硬地敲着桌子:“ 苏组长,你太让我失望了!连个活的都抓不到。小鹞子一死,线索又断了,我们上哪儿去找地下电台?我原以为你出马必然成功,后面正想提你当行动队长,可你……”
  笑面虎低着头想了好一阵子,忽然说:“主任,线索还没有断。”
  “怎么讲?”曾讯的鹰眼一亮,问道。
  “那小鹞子到了观海一路口突然掉头往回走,我认为其目的地就是观海一路附近。还有那个陆城,我想他一定还知道些什么,而没有说。”笑面虎阴笑着说。
  曾讯听罢,觉得有道理,便亲自到地下室审讯陆城……
  陆城被带进审问室,一见曾讯就喊道:“曾主任,你要说话算数呀!为什么还不放我和儿子走?”
  曾讯示意他坐下,平和地说:“原本是要放你们走的。可是那个小鹞子死了。我说过只要抓住了地下党和电台就放你们,可现在我们什么也没抓住……”
  闻听小鹞子死了,陆城又心虚有愧疚,捂着脸哭起来。
  “陆城,小鹞子死在你手上,地下党的耳朵可是很长的,很快就会知道。你想想看,他们会放过你吗?”曾讯向前探着身盯着他说:“事已至此,你最好把知道的都说出来,跟我们合作。我保证放你和儿子,而且会给你一笔钱让你们远走高飞……”
  陆城抹着泪哭道:“我都说了。”
  曾讯一瞪眼:“不!你有很多是没说。比如,你还知道谁是地下党?还跟谁联络过?你告诉我,小鹞子在观海一路有什么事情吧?”
  见陆城闭口不答,曾讯又威胁道:“如果这些问题,你给不出个答案,那你和儿子就在我保密局呆着吧。至于你出卖小鹞子的事情,只要我松松口,很快就会传到地下党的耳朵里。到那时……”
  经过曾讯的一通威逼利诱,陆城彻底崩溃了,他供出小鹞子的上级可能是个女的、又回忆起曾在观海一路上偶遇过小鹞子,看到他从观海一路2号小楼走出来的……
  这些情况令曾讯心中大喜,一提到小鹞子的上级是女的,他马上联想到在曹县路搜查秘密电台时,逃走的那个身材窈窕的女地下党……
  曾讯把当时在曹县路被击伤**的那个小特务叫到了主任室,让他仔细回忆了那天晚上看到的女地下党的形体特征,笑面虎一一记下。最后,曾讯干脆让这个小特务归笑面虎领导,带行动队去观海一路2号附近进行监视,一旦发现曹县路逃走的那个女人出现,立即抓捕并搜查其住处……
 
红色谍战小说《特情尖兵》--第15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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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2-19 22:29:39
  一0一、
  
  在大庙山上林丽萍哭着要求方剑春跟她一起去美国,方剑春借口回去跟表姑商议商议,暂时安抚下了她。
  回来以后,他分析了林丽萍的性格特点,认为她虽然对自己起了很大的疑心,但没有抓住自己的证据,而且她是真心的爱自己,在目前的状况是不会对自己下手的。当然,仍需防备她。
  这段时间,方剑春没敢联络君英,生怕林丽萍会暗中派人监视自己。他依旧按部就班的在总务处工作着,心里却没有忘记君英让他打听敌人城防图的事情。这种图在警司作战处里肯定有,可想从那里搞到却很难。
  他发现就在总务处不远的地方刚刚设立了一个岛城军事工程指挥部,负责指挥城防工事构筑进展的。既然是监督和指挥工兵部队和民夫构筑防御工事的部门,按理说应该有《岛城军事防御工程部署图》。
  他趁着到各部门核对对粮秣薪饷的情况的机会,接触上了工程指挥部上士文书丰大顺,并利用自己在薪饷发放上的权限,照顾了一下他,从而交上了朋友,从他的口中得知该部门确实有《岛城军事防御工程部署图》,就放在工程指挥部大院南厢房的办公室里。
  而且,这个新设立的部门,工作人员很少,制度尚未健全和不够严密,容易得手,风险也小。
  他还探明,每到周末不等到下班,该部门的军官就都溜走了,回市内吃喝嫖赌去鬼混一夜,已是不可更改的生活规律。因为按规定,休假日必须有人值班,这个倒霉差事就落在了官职最小的丰大顺的身上,也形成一种无形的制度了。只要能利用上他,那么取图就很容易……
  搞到这些情况后,方剑春急于想告诉君英,就是找不到“珊瑚”同志。虽然他知道君英现住在观海一路2号,但没有提前的约定不能擅自前去,况且自己现在正遭受着林丽萍的怀疑。
  思来想去,他决定启用上次君英说的紧急联络方式……
  中午,方剑春换上便装架小吉普去了市内。
  他来到市南平原路附近,将车停在路边,沿街寻找着那家“荣丰商行”。快走到平原路东端时,找到了这家商行。
  走进商行,有一个穿大褂的中年人正趴在桌子上打着算盘,见一个带着墨镜,叼着香烟的小伙子走进来,便站起身迎了上来:“先生,你找哪位?”
  “我要订购5千双胶鞋。想找你们老板谈谈。”方剑春低声说。
  那中年人转了转眼珠说了声请稍候,就快步走进里屋。不大一会儿,他笑吟吟的走出来往里一伸手:“我们荣经理请您里面商议。”
  方剑春走进里屋的经理室,见到了一位30多岁,瘦瘦高高的汉子,对方自称是商行的荣经理。
  落座后,荣经理问:“听说你要订购5千双胶鞋,货款怎么付?我们不要支票,只要现款。”
  “一半现大洋,一半金圆券。”方剑春摘下墨镜回答。
  “我们只收美元。”荣经理对上暗号后,走到门前把插销别上,返身回来一伸手:“尖兵同志,你好。有什么紧急情况吗?”
  方剑春跟他握了握手,用最短的时间把探听到的城防图一事告诉了他。
  荣经理点头说:“这个情况正是我们最需要的。你知道那个上士文书丰大顺是哪里人嘛?”
  “是济南人。家里还有生病的老母和弟弟妹妹,很穷。在济南解放后,他更加担心自己在国军里任职,自己的家人会受到牵连。”方剑春在跟丰大顺的几次接触中,巧妙的套出了他家里的情况,并将查出的一份空饷转给了他,以接济家中,丰大顺非要跟方剑春拜把子。
  荣经理喜上眉梢:“谢谢你尖兵,我们下一步就要以丰大顺为突破口,想办法把他争取过来,帮我们获取这份城防图。你可以继续跟他交往,趁机摸清工程指挥部办公室的具体情况,以便于我们派人下手取图。但是,要循序渐进,不要让他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不要给他把柄……”
  方剑春不知道这个荣经理是多大的官,但从口气上可以听出也是个“大叔”级的人物,等他说完,便急切地问道:“荣经理,‘水晶’还好吗?请转告她,我没有会解放区,又留下了,现在还是安全的……我很希望能见见她……”
  “奥,这个嘛……”荣经理的脸色黯淡下来,支支吾吾地回答:“水晶她……我会转告的。你先回去把城防图的事再落实清楚……这是我的电话,以后你归我领导。来之前,先打个电话,安全暗号是‘有现货’……”
  一阵异样的感觉袭过方剑春的心头,善于察言观色的他马上发现不对头:“荣经理,水晶到底怎么样了?你跟我说实话。”
  荣经理的手突然颤抖了几下,垂下了眼睑,沉痛地说:“前天,‘水晶’同志在观海一路2号被特务抓走了……”
  方剑春的脑袋“嗡”的一声,手上的烟卷掉到了水泥地上:“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被哪里的特务给抓走了?快告诉我!”
  “尖兵同志,别冲动……是这样,我们在电料店里发展的一个店员叛变投敌,出卖了你们特情3组的交通员小鹞子,小鹞子牺牲了……可我们不明白这个叛变的店员是怎么知道观海一路2号情报站的?这个地方只有你们特情3组成员才知道……水晶在接到特情2组发来的警示后,收拾物品要撤离,可刚下楼就被保密局的特务给抓了……”荣经理难过地抬起双手紧按住前额。
  方剑春腾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感到犹如百爪挠心:“前天被抓的,可你们为什么不早通知我?!”
  荣经理仰起脸望着他:“没法儿通知你,‘珊瑚’同志去了一趟观海一路,幸亏望见了‘水晶’在窗上贴的危险信号,没上楼就离开了。但,就这样也引起了特务的怀疑,现在‘珊瑚’不能动……尖兵同志,冷静些。组织正在想办法营救‘水晶’……”
  “等你们营救出来,人不死也废了……没有人能站着从保密局出来的。”方剑春的眼里顿时布上了血丝:“我要去救‘水晶’。”
  荣经理站起身抓住他的胳膊:“别乱来,你会暴露自己的!要相信组织能营救出她,你莽撞行动只能坏事!你要知道你肩负着重要任务,你现在的任务是获取敌人的城防图……”
  方剑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子,额角的青筋蹦起老高:“对不起!让他妈的‘任务’见鬼去吧!我要先去救人!她是我没过门的妻子……”
  “要知道组织比你更着急更痛心!别让个人感情主宰了自己。尖兵同志,你这样做是在违犯纪律!你必须服从组织的命令……”
  “我还没有正式加入你们的组织。也不必遵守你们的什么纪律!你们少管我!”方剑春的眼睛已经血红了,一把将荣经理推倒在椅子上,走到门前拉开插销,闯了出去……
  方剑春从荣丰商行出来后,开着吉普车发疯般的向湖北路警察局开去。他记得警察局便衣队的孙大牙说过,在保密局里有弟兄。
  到了警察局门口,方剑春让站岗的警察把孙大牙从楼上叫了下来,说是要请他喝酒。孙大牙当然高兴得很。
   自从知晓方剑春升任了警司总务副处长,孙大牙就找过好几次,他的小媳妇又给生了仨孩子,5个孩子了,弄得他想钱都想疯了,除了四处敲诈搜刮,还很想做倒腾军需品的买卖。可惜,总务处里的这买卖都给于处长的侄子给包圆了。不过,过年的时候,方剑春曾送给他几大箱美国罐头和饼干。
  方剑春驾车拉着他去了高密路上的国民饭店,找一单间点了炒菜和啤酒,俩人喝将起来。孙大牙知道方剑春平时不喝酒的,看意思今儿是真有大事找自己,一巡酒下肚,他吧嗒了几下嘴:“方处长,咱弟兄可别见外,有事尽管说。”
  方剑春笑了笑,放下筷子,盯着他的眼睛:“孙队长,有件事要请你帮着打听打听……我的一老乡的外甥女被保密局给抓走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也不知道在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孙大牙怔了下,被保密局抓走的基本都是政治犯嫌疑人,平时哪有敢打听这事儿的?怪不得他要请我喝酒:“兄弟,这跟地下党沾边的事儿,我劝你还是离远些,少打听为好,省的给自己惹上麻烦……”
  “我老乡是做买卖的,什么都没有,就是俩钱儿。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确定一下是不是关在保密局?”说着,方剑春打开钱包掏出一摞美元拍在孙大牙的面前。
  孙大牙的眼立刻亮了,呲着大牙干笑了几声:“你这是……咱弟兄,啊?见外了不是。要说,我在保密局里的弟兄办这点事儿还是绰绰有余,不就是访听访听吗?好说,好说……”
  “我那老乡很着急。能明天给个信儿,就不要拖到后天。”方剑春了解孙大牙,只要给足够的钱,还真能办事儿……
   
红色谍战小说《特情尖兵》--第15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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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2-19 22:34:56
  一0二、
  
  当晚,方剑春没有回李村总务处。而是去了龙江路的表姑家。
  外面的天气已逐渐变冷,但他开了一夜的窗,小卧室的地上扔满了烟蒂。他一夜都没睡好。脑子里想象着在保密局的君英会遭到怎样的审讯和毒打。她是那般的柔弱。他真想提着冲锋枪直接闯进保密局一通扫**……
  他在思考着通过哪个渠道救出君英,甚至想到由表姑父利用山大副院长的身份与市国民政府官员疏通下关系,从保密局往外保君英。可是,正像孙大牙所说的这种跟地下党沾边儿的事,都是躲得老远,以免惹祸上身。
  仰望着窗外那漫天的星斗,方剑春把重点移到了林丽萍的身上,她是二厅在岛城的负责人,跟保密局曾讯平起平坐,有些事,曾讯甚至还要求到她。
  之所以想到林丽萍,关键是方剑春回忆起了林丽萍曾希望他填的那几张空白表格和她说的那张空白委任状……
  可是,在目前自己深受林丽萍怀疑的情况下,说服她给自己的“姨表妹”帮忙本身就难,若她从保密局那里确定了君英是地下党,那就更难了。因为林丽萍跟地下党有世仇。
  没别的路可走了,只有找她。而且越快越好,再拖几天,君英差不多就死在保密局那些特务手里了……
  第二天中午,天,阴沉沉的,哗哗的下着大雨。
  方剑春先给总务处于处长打电话请了假。然后,就拨通了警察局便衣队的电话,找到了孙大牙。
  孙大牙告诉他,保密局的弟兄说,是抓了个漂亮的小女子,好像是地下党,在她的住处搜出了密写水一类的间谍用品,正在审讯。
  方剑春急忙问这女子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孙大牙冷笑了声说,落到黄魏那王八蛋手里还不是生不如死,他给那女子的手指上钉了两根烧红的钉子啦!
  方剑春一阵揪心的疼痛!
  放下电话,他撕心裂肺的大叫一声,感到一口鲜血从喉咙处往上涌……
  
  保密局的地下行刑室里,黄魏扯着怀,瞪着野牛眼,手握着一根钢丝鞭,大吼着:“浇水!浇醒她!”
  地上,君英那被打得已褴褛的旗袍上血迹斑斑,黑发散乱的遮在脸上,面色惨白。一盆凉水浇在她的头上,她慢慢苏醒过来,连声咳着,鼻子和口中往外流淌着红色的辣椒水。
  黄魏把踏在君英肚子上的大皮鞋挪下来,用钢丝鞭挑起她的下颚,狞笑着说:“说吧,秘密电台放哪儿啦?”
  君英微微睁开眼厌恶地看了一眼,又闭上了。
  “今天看来又不能说了。不要紧,我会慢慢得让你说。来人,钉钉子!”黄魏阴森森的喊道。
  几个打手把君英从凳子上解下来,拖到一个木桌旁。
  黄魏指挥着特务们:“从左手开始挨个的钉,一天一个,等十天后,她再不招供,那就把她装进麻袋扔进前海里去……”
  众打手摁住君英瘦小的身躯,把她的左手紧紧按在木桌上,左手的食指端有个明显的洞状伤口,周围血肉模糊已经开始溃烂。
  那个露着护**毛的大块头特务用镊子从炭炉子里夹起一根烧得通红的长铁钉,架在离她左手中指不到一寸的地方。铁钉子嗞嗞的冒着青烟。
  黄魏手上换成了一把羊角铁锤,掂着锤子冷笑道:“说!你屋里的‘密写水’和‘密些笔’是谁给的?你都跟谁联系?秘密电台到底在什么地方?!”
  君英闭着眼睛紧咬着牙关,摇了摇头。
  黄魏使了个眼色,那个特务把长铁钉尖贴在君英的中指上,黄魏手里锤子用力一抡,烧红的铁钉子被砸进手指,贯穿后钉在了桌面上。
  “啊——”君英痛喊了一声,又昏了过去……
  黄魏让特务按住君英的手指,他翻过羊角锤,使劲儿一翘,把铁钉子拔了起来……皮肉的焦糊味散发开来。
  黄魏明显感到自己行动队长的位子快保不住了。那个笑面虎苏组长原本就是曾主任的得力手下,这次又去观海一路抓住了女地下党。
  所以,黄魏现在把希望寄托在用酷刑撬开这女子的嘴,审出有价值的口供,然后给自己的脸上也贴贴金。可这个女人看上去弱不禁风,骨头硬得很。一个字也不肯说。
  此刻,曾讯背着手从行刑室溜达进来,望了望昏倒在地上的女子,掏出白手绢擦了擦鹰钩鼻子:“黄队长,我曾经说过多次,对付地下党,你的酷刑解决不了问题。要多动动脑子,要善于用攻心战术……算了,你这种人,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明天你若是再审不出结果来,那你就歇歇去吧,让苏组长出马审问,你多学着点儿……”
  黄魏肚子里骂着曾讯的娘,嘴里却连声说道:“是、是。明天,属下一定撬开她的嘴。”
  “如果你把这个活口给我整死了,让我前功尽弃了,那我就让你也尝尝酷刑的味道!别以为我干不出来。”曾讯恶狠狠地瞪了黄魏一眼,随后慢慢地迈出行刑室……
   
红色谍战小说《特情尖兵》--第157节

0

2010-02-19 22:42:22
  一0三、
  
  自从中午接完孙大牙的电话后,方剑春心口绞痛得坐到了地上。
  过了许久才缓过劲儿来。
  下午,经过慎重的考虑后,他下了决心,给警司党政处打电话找林丽萍,可刚任命的副处长说林处长今天没上班,请假在家呢。
  方剑春忧心如焚,什么也顾不上了,冒着雨,开车直接去了小鱼山……
  
  小鱼山。鱼山支路。
  窗外密集的雨线被风吹动,倾斜着铺在窗玻璃上,继而流下一道道弯弯曲曲的垂直水痕。隐隐雷声在远方的天际传来,伴随着雨打窗棂的噼啪声,合会成一曲轻快的音乐。
  林丽萍正在家里的客厅里书写着请辞报告。她今天请假没有去警司部。昨天,她收到父母从美国的来信,让她这几天向南京二厅总部请辞,10天后,跟随美军军舰去美国……
  当下,国军连连失利,继东北丢失后,在淮海之战又连战连败。形势恶化,人心惶惶,有传言说美国第七舰队要放弃岛城,致使岛城有少数军政要员已暗下南逃。林丽萍自上次因75团之事遭怪怨之后,早已心灰意冷,决定辞去二厅上校督导员一职,脱离政治,赴美国陪父母经商。她这些日子,忙着把手头一些工作转交给警司刘司令新任命的党政处副处长,然后,辞掉了佣人刘妈,现准备向南京二厅请辞。
  另外,她一直在等待方剑春的回话,在大庙山方剑春答应回去跟表姑商议商议,是啊,他从小是表姑拉扯大的,现在如果跟自己去美国,那就难以尽孝了。
  林丽萍想在请辞报告递交上去后,再去一趟方剑春的表姑家,请求他的表姑同意他(她)们去美国,同意他(她)们的婚事。
  虽然她没有证据证明方剑春是地下党,但是她相信方剑春肯定给地下党做过事的。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只要方剑春能跟她去美国,一切政治性的东西就没什么意义了……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方剑春走得匆忙,也没拿雨伞,把小吉普停在院子里,走到日式小楼前急促的敲门,林丽萍撩开门帘子,辨清是他,便把门打开。方剑春额头上往下淌着雨珠,双肩也湿了,哑哑的声音:“林小姐。我找你有事说。”
  今晚,方剑春忽然登门拜访,林丽萍并没有感到奇怪,觉得他也该把那件事考虑好,给自己一个答复了。“快进来,淋着了吧?”
  林丽萍把他让进客厅,赶忙去为他冲杯咖啡,放在茶几上。让她感到不解的是方剑春变得那么憔悴,眼窝深陷,面色苍白,胡子茬也没刮。“方剑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对她的询问,方剑春张了张嘴,可说不出话来。
  林丽萍察觉出方剑春是遇上什么大事情了,坐到对面后,问:“你不是有事说嘛?”
  “是、是的……”方剑春端起杯子呷了口咖啡:“林小姐,你以前说,因为我的英文好,所以要我参加二厅做中校,负责跟美军海外观测队联系。我本来想通了要参加的,可是,我又改变主意了,你看,我可不可以推荐个人给你,她的英文比我好得多……”
  望着他吞吞吐吐的样子,林丽萍越发的感到有问题了:“方剑春,我已经不需要英文好的中校了,过两天,我就要把那张空白委任状和相关的东西上交了……你推荐的这个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向我推荐?她是干什么的?”
  这个回答令方剑春有点失望,不过,那委任状还在她手里就好,他凝目望着林丽萍的凤眼,回答道“她是做英文教师的,现在出了点事儿……你见过她的,就是我的姨表妹君英……”
  “奥?是她!你那漂亮的小表妹出了什么事?你继续讲,我听着呢。”林丽萍端坐在沙发上,吊起眼角搜寻着他眼睛里的信息……
  方剑春点燃一根烟,沉思了一阵,把表妹被保密局抓走的事情告诉了她:“……我表妹是冤枉的,那些什么密写水根本不是她的。那房子是她租的,住进去之前,那些东西就有了,可能是前拨房客留下的。”
  林丽萍明白了,或许出于职业的敏感,她就感到,在他表姑家里第一次遇到君英,就觉得这个小巧水灵的姨表妹有点问题。主要是她身上带着的那种沉着和沉稳,是这个年龄段女人身上所难以拥有的。
  她轻轻一摆手:“‘密写水’是前拨房客留下的?这个理由太牵强。我说句话你别不乐意听,你的表妹很可能就是个地下党。”
  “我不管她是不是地下党,她是我的表妹,我要救她,我要让她活着……林小姐,求你帮帮忙。”方剑春从没有这么低三下四的求过人。
  “如果保密局那边确定她是个地下党,我怎么帮忙?给地下党帮忙,那我成什么了?你也知道,我跟地下党不共戴天!问你居然让我……”林丽萍眨了眨凤眼说。
  “不!她不是地下党|!是冤枉的。她是我的表妹。唯一的表妹……”方剑春打断她的话,激动地说道:“只要你能帮着找个渠道就行,我去疏通。另外,我也会重重感谢你的。”
  屋里,沉静下来,只有外面的雨声在响。
  林丽萍放下咖啡杯,扬起睫毛问:“方剑春,那件事你跟表姑商议好了没有?我希望你能给我个答复。”
  “你知道,我走了,将来就没人照顾我表姑一家了。他们没有孩子。”方剑春默默地说。
  林丽萍对他这个答复早有准备。她真的爱他,曾发誓一定要把他攥在自己的手心里,自己的命是他救的,自己属于他,但前提是他必须只属于自己。
  她没再说话,而是静下心来把刚才这些事情又捋顺了一遍。她逐渐打消了去劝说他表姑的想法了,因为谁不敢保证他表姑就能百分之百的答应下来,一旦拒绝,那方剑春是不可能跟她去美国的。其实十拿九稳的机会就摆在面前……
  林丽萍想好后,说:“给我一根烟。”
  没见过她吸烟呀?方剑春觉得奇怪可还是立刻打开白金烟盒递上一根。
  “剑春,我刚才考虑过了,可以帮这个忙。甚至明天就可以去救你表妹。但是,有个条件……”她轻轻地吸了一口烟。
  “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一片希翼在面前出现,方剑春连忙回答。
  林丽萍优雅夹着香烟,一字一句地说:“我帮你救出表妹。你跟我订婚,然后去美国。”
  这句话让方剑春浑身战栗的一下,脑海里浮现起在八大关的草地上君英忽闪着大眼睛说给你做太太,给你生几个孩子……还有那个奇怪的梦里拿着毛衣君英和粉嫩的婴儿……
  不行!我爱的是君英,不能跟林丽萍订婚,更不能跟她去美国。我不能对不住君英。方剑春想至此,失望的站起身,说了声:“对不起。林小姐。”
  他转身向门外走去。林丽萍夹着香烟,脸涨得通红,紧咬着红唇,眼里涌上泪水……
  从林丽萍的家里走出来,方剑春有些失魂落魄,密集的雨滴扑打在他的头上身上,却毫无感觉。
  他慢慢向吉普车前走去,而此时,耳边又响了孙大牙的声音“落到黄魏那王八蛋手里还不是生不如死,他给那女子的手指上钉了两根烧红的钉子啦”
  心口一阵绞痛,令他禁不住捂着心口弯下了腰。心里默默地说:我对不起你啊老李叔,你知道我爱君英,我想娶她。可现在没办法,我要让君英活着呀!
  突然间,他改变了主意,转过身又走回小楼门前,敲了两下。
  “门给你留着呢!”林丽萍的声音从客厅里传来。
  方剑春推开门走进屋里,林丽萍依然坐在沙发上,手中烟卷飘起一缕轻袅,烟灰长长的。
  又走到她的跟前,方剑春低着头缓缓地说:“林小姐,我答应你。”
  “算你有福气。我刚才想过了,如果这根烟燃尽了,你还没有回来,我绝不会再考虑去救你表妹的事情。”林丽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把烟摁在烟缸里: “真想好了?不反悔嘛?我要你发誓。我知道你方剑春是个很讲信用的人。”
  “我发誓!只要你能救出我表妹,保证她的安全,我跟你订婚去美国……请相信我,我向来说到做到。”方剑春坚定地说。
  林丽萍想了想,站起身走上楼去。
  过了一阵子,手里拿着一摞表格回到沙发前,示意方剑春坐下,说:“我觉得你的主意很不错。如果你表妹是我手下的特工人员,那无论从哪方面讲都说得过去。况且我们也认识。来,你把她的履历讲一讲,我把表格给填上……还有这张空白委任状,再晚两天我可就交上去了,你够幸运。”
  林丽萍又拿来毛笔和砚台,让方剑春说着,她开始填表格:李君英,女,22岁,北平女子师范大学毕业……
  填完表格和二厅中校委任状之后,林丽萍说明天就去保密局找曾讯要人。
   “林小姐,救出我表妹以后,烦请您把她送到山大医院,我表姑会在院里安排床位给她治疗。”方剑春临走时嘱咐道……
 
红色谍战小说《特情尖兵》--第15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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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2-20 12:44:47
  一0四、
  
  林丽萍没有食言。
  次日上午,她一身戎装,开着中吉普来到了太平路25号岛城保密局。
  曾讯对林丽萍的到来感到很吃惊,忙不迭道的将她让到自己的主任室。客套过后,林丽萍很严肃地说:“曾主任,你们是不是抓了个小姑娘?”
  “不错。是个女地下党。”曾讯警觉地揪了下鹰钩鼻子。
  林丽萍问道:“你们有什么证据说她是地下党?她承认自己是地下党了吗?”
  曾讯狡诈的问:“她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地下党,可在她的住处搜出了密写笔和密写水等间谍用品……这件事林处长是如何知道的?”
  “曾主任,因为她是我的人,是我二厅岛城潜伏组的中校组长。她的那些间谍用品是我们二厅提供的,是给我们提供情报用的。”林丽萍从携带的文件包拿出一份文件。
  曾讯笑了起来:“林处长不是在开玩笑吧?我们怀疑她跟秘密电台有关。”
  林丽萍把文件递给他:“我们要求她设法接触地下组织甚至可以帮他们工作,以取得地下组织的信任。曾主任,你们保密局难道没有接到‘应变潜伏计划’吗?”
  “接到了,也接到了。”曾讯若有所悟地点点头,开始翻看文件。
  “我们二厅的部分人员正在海外接受美海军情报总部的训练,要成立美海军第44海外观测队青岛分队。因为她是英文专才,所以,将来由她负责策应青岛分队派往天津、北平等地的潜伏人员。可是,现在却被你们给抓了,你们简直是要毁掉我们整个的潜伏计划。”林丽萍颇为生气地说。
  “奥?李君英,代号白雉,岛城潜伏组中校组长……”曾讯盯着文件里的资料和委任状:“英文专才?在她的住处倒是搜出一些英文书籍……可她没说明是二厅的呀?”
  “她不能说,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暴露真实身份。曾主任,你必须马上放人,让她回去继续执行潜伏计划。如果因为你们的原因,导致这次潜伏行动失败,我只能如实上报给二厅总部和美海军情报总部,届时,我想美军方面会去找你们毛局长算账的……” 那林丽萍的语气相当的强硬。
  曾讯犹豫了半晌:“这个,这个……林处长,事情太突然了……”
  林丽萍接回文件装进文件包里,看着曾讯:“你既然不相信我,那好,你现在就给南京二厅总部打电话,落实这件事情。”
  “这倒不必。我怎敢不相信您林处长啊。”曾讯交叉着手又想了一阵子,长叹一声:“唉!好吧,林处长,我以前说过我欠你一个很大的人情,我曾某可是知恩图报之人……人,我交还给你,可是在案卷上你可要签字证明一下。”
  林丽萍毫不犹豫地回答:“那当然,她是我的手下,一切由我负责。可我要提醒你,与她相关的案卷要特别保密,她的真实身份不能让你的手下知道。另外,我接她出去后你最好不要派人盯梢,如果她因此暴露了,责任由你来负。”
  “我明白了。”曾讯叫来贴身文书,让他把那个女地下党嫌犯的案卷拿来。
  林丽萍在案卷上证明此人是二厅特工,并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曾讯看过后,走到办公桌旁拿起电话,命黄魏把人带到主任室……
  君英被架到了主任室,短短的几天已被折磨的遍体鳞伤,林丽萍差点儿认不出来了,等小特务们退出去,林丽萍站起身迎上去扶住摇摇晃晃几乎站不住的君英:“英子,你受苦了。”
  “林小姐?”君英认出了站在面前这个国军女军官。
  怕被曾讯看出破绽,林丽萍忽然吊起眼梢瞪着站在一旁的黄魏,怒气冲冲地说:“曾主任!你们竟然把人给打成了这样!”
  曾讯脑子一转,走过来猛搧了黄魏一个耳光:“混蛋。谁让你们对她用刑的?!林处长,不好意思,我可以安排最好的医院给她治疗……”
  “不必曾主任费心了。跟我走,英子。”林丽萍架着君英往外走。
  黄魏捂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曾讯……
  曾讯一直送到了保密局楼门口,林丽萍转头说了声:“曾主任,别忘了我刚才提醒你的那些话。”
  “林处长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请。”曾讯假惺惺的帮林丽萍把君英扶上中吉普。
  林丽萍上了车:“再见,曾主任。”说完,一关车门,带上大墨镜,驱车开出了保密局大院。
  曾讯回到主任室后,立即叫来笑面虎,叮嘱他去几家大医院暗中守候查寻,如果发现那个女子在哪家医院治疗,秘密监视与之接触的可疑人员……
  
  林丽萍按照方剑春说的,开车直奔山大医院。
  路上,她跟君英说道:“英子小姐,幸亏你有个好表哥啊。不然的话,你就完了。”
  君英没有说话,可她明白了这一切……
  方剑春就在山大医院里等着,因为怕保密局有特务跟踪,他见到林丽萍的中吉普后,立刻上楼通知了表姑。
  身为主任的表姑下楼见到了林丽萍,把君英安排到了一件最好的单人病房,并找了最好的外科大夫给君英治伤……
  快中午时,表姑来到楼下,哽咽着说:浑身是伤……左手的两个手指废了……他们怎么如此残忍!
  中午吃饭时间,方剑春在表姑的帮忙下,穿上白大褂戴上眼镜和口罩,拿着听诊器和病历夹子去了君英的病房。正挂着吊针的君英躺在病床上。
  方剑春俯身在床头轻声唤着:“君英。我是剑春。”
  君英睁开眼认出了他:“剑春!你……”泪水流落下来。
  方剑春拿起她包着纱布的左手放在唇边,满眼含泪:“君英,我没回解放区……得知你被捕,我让林丽萍谎称你是她手下的二厅中校特工,把你救了出来。你先在这里治伤,我会通知组织,设法把你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你在里面的情况我都知道了,我会去杀了黄魏给你报仇的。”
  君英微微摇摇头:“谢谢你剑春。我没事儿。你不要感情用事,不要因为杀一个恶棍而暴露自己,真的不值得……我担心敌人会派特务盯梢,你不要在这里逗留太久。等我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会联络你的。”
  “嗯!”方剑春掏出手绢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相信我,君英,我是真的爱你。永远……”
  “我也爱你,剑春。”君英抓住他的大手。
  病房“吱呀”一声被推门开了,一个小护士端着白盘子走进来,方剑春恋恋不舍地望着君英,一狠心,转身走了出去。身后,小护士奇怪地望了几眼这个陌生的“医生”……
  
红色谍战小说《特情尖兵》--第15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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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2-20 16:00:48
  一0五、
  
  救出君英以后,方剑春打电话通知了荣丰商行的荣经理,告知了在山大医院里君英的病房号,让他们设法将“水晶”转移,届时可以找自己的表姑帮忙。务必要堤防保密局特务的监视。
  岛城地下党委社会部通过山大医院的地下关系和方剑春的表姑的协助下,施了个“偷梁换柱”的招法,将君英秘密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两天后,方剑春从表姑那里得知了君英安全转移的信息。
  林丽萍没有食言,方剑春也没有食言。
  次日恰好是礼拜天,方剑春跟表姑讲清了事情的整个过程,表姑无奈的叹息说,这件事你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吧!
  晚上,在表姑家的客厅里,方剑春跟林丽萍举办了简易的订婚仪式。方剑春将订婚戒指戴在了林丽萍的手指上……
  
  星期一中午,方剑春再次打电话约出了孙大牙,他有件一直想做却没有做的事要让孙大牙帮忙。
  从湖北路警察局往西走不远便是栈桥附近的海岸,方剑春把小吉普车停在那里。孙大牙来到之后,上了吉普车,点上烟卷后,他问道:“方老弟,什么事搞得神神秘秘的?嘿嘿。”
  方剑春向车窗外弹了弹烟灰,目视着前方:“孙队长,你还得再帮我一次,给我个机会。”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根小金鱼放到他的手里。
  孙大牙被小金鱼反**的阳光刺得只眨眼,结结巴巴地问:“你说,什、什么机会?”
  “黄魏那个恶魔!我老乡的外甥女差点给他整死,我老乡想要个机会……”方剑春又在他的手里放了一根小金鱼。
  “想把这王八蛋给做了?!”孙大牙也不知是激动的还是害怕的,手开始颤动起来,小金鱼碰撞着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用右手按住颤抖的左手:“可这种事要是给上峰知道了,我就死定了!”
  方剑春又掏出第三根小金鱼轻轻仍在他的手里:“我听说你们费局长刚刚南逃了,新的局长还不知道在哪儿。对吧?只是提供个机会,让你那保密局的弟兄再帮次忙。”
  孙大牙擎不住了似的把3根金鱼合捧在双手里,拿起一根用大呲牙咬了咬,是他妈的真金呢!
  “方老弟,胆子也太大了,怎么能这么干呢?!你听我一句劝!记着,对黄魏这王八蛋要招呼就往脑袋上招呼,一下子就了事儿,可千万别让他再活过来……”孙大牙装好小金鱼,伸手掌做了个手枪状,狠狠地说。实际上,他因天津路金融黑市上的劫财之事,也早就对黄魏恨之入骨了。
  方剑春掏出最后一根小金鱼,说:“这个是给你那保密局的弟兄的,你可要把这事儿办得漂亮些。最好近几天就办妥。”
  “你等我电话就是。方老弟,我办事那历来是‘三个手指头捏大枣’……”孙大牙接过最后一根小金鱼后,瞪着小眼睛坚定地说……
  送走了孙大牙,方剑春把车开到汇泉湾的海岸线上。下了车,在海沿上漫步,正值涨潮,汹涌澎湃的海浪击打着岸滩上的礁石,飞溅起如雪的浪花。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吹乱了他的思绪万千。
  总务处于处长给的那四根小金鱼都送给孙大牙了。等会儿,还得赶回总务处,下午再去趟工程指挥部,借机跟上士文书丰大顺聊聊,虽然,在荣经理面前自己说了些不冷静的话,但,获取城防图的任务还是要继续的,算是给君英最后的礼物吧!
  自己对不起她!到现在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跟林丽萍订了婚……一想到这里,方剑春就感到一颗心仿佛被活生生地撕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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